战地放羊娃为何想当警察?
摘要:
中东战地手记|我想当警察——苏丹放羊娃的心愿清晨五点,沙漠的边缘泛着青灰色,我蹲在临时难民营的土坡上,镜头对准了12岁的易卜拉欣,他正用一根树枝拨弄着面前的羊群,晨风吹乱了他卷曲的... 中东战地手记|我想当警察——苏丹放羊娃的心愿
清晨五点,沙漠的边缘泛着青灰色,我蹲在临时难民营的土坡上,镜头对准了12岁的易卜拉欣,他正用一根树枝拨弄着面前的羊群,晨风吹乱了他卷曲的头发,露出被太阳晒得黝黑的额头,眼睛却亮得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曜石。
羊群里的“小警察”
“叔叔,你见过警察吗?”易卜拉欣突然转过身,手里抓着半块干硬的玉米饼,嘴巴塞得鼓鼓的,我点点头,翻开相机里的一张照片——喀土穆街头戴蓝盔帽的警察正在维持秩序,他眼睛“唰”地亮了,凑过来,手指戳着照片里的警徽:“我想当警察,像他一样!”
他说的“他”,是战乱前常来村里巡逻的年轻警察,易卜拉欣记得,警察叔叔会帮奶奶挑水,给受伤的羊羔抹药,腰间的对讲机“嘀嘀”响时,他觉得那声音比清真寺的唤礼声还好听。“警察能保护大家,”他抹了抹嘴,眼神认真,“坏人来了,我就用警棍把他们打跑。”
那时,易卜拉欣每天的生活是跟着羊群走遍周边的戈壁,他会用树枝在沙地上画警车,用泥巴捏成警察的形状,晚上躺在羊圈旁的草棚里,听着远处传来的枪声,默念“长大后要当警察”,他不知道苏丹有多少个城市,只知道“警察在的地方,就没有炮弹”。
炮火中的“逃亡”
2025年4月,炮火撕裂了苏丹的清晨,易卜拉欣跟着奶奶、妈妈和3岁的妹妹,挤在一辆破旧的皮卡里,跟着逃难的人潮往南跑,车开到科尔多凡州时,被流弹击中,爸爸留在后面拦追兵,再也没有回来。
“羊都跑散了,”易卜拉欣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,“我的小羊‘白毛’……它跟着车跑了很远,最后被炸死了。”他说着,用袖子擦了擦眼睛,却没有哭,“奶奶说,哭也没用,要活着才能当警察。”
他们在沙漠里走了七天,没有水,就喝自己的尿液;没有食物,就挖地上的草根,易卜拉欣把妹妹背在背上,瘦小的肩膀被勒出红印子,晚上睡在沙丘后面,听到枪声就紧紧抱着妹妹,假装自己是警察,“用身体挡子弹”。
难民营里的“警徽梦”
易卜拉欣和家人住在乍得东部的难民营,用塑料布搭起一个小帐篷,他每天的任务是帮妈妈捡柴火、照顾妹妹,但只要一有空,他就会蹲在沙地上画警察,有一次,我用圆珠笔给他画了一枚警徽,他宝贝似的别在胸前,睡觉都要摸一摸。
“叔叔,警察需要会写字吗?”他突然问我,我点点头,说警察要认字,要会写报告,他低下头,用手指在沙子上写自己的名字:“易卜拉欣”——写得歪歪扭扭,却很用力。“我要学写字,以后能写抓坏人的报告。”
难民营里有一所临时学校,用帐篷搭的,老师是逃难来的志愿者,易卜拉欣每天要走三公里去上课,中午不回家,啃着妈妈带的玉米饼,坐在树下写作业,他的课本是用旧报纸和纸箱做的,铅笔短得握不住了,就用手指夹着写。
心愿里的“光”
采访结束前,易卜拉欣带我去看他藏起来的“宝贝”:一块破旧的警用皮带(从爸爸的朋友那里要的),一个空的子弹壳(在沙漠里捡的,被他磨得发亮),还有一张画满警察的画——画里,他戴着警徽,开着警车,身后跟着一群羊,羊的身上都披着“警察”的披风。
“等我当了警察,”他指着画,眼睛里的光比沙漠的阳光还亮,“我要回来找爸爸,把坏人全都抓起来,让所有小朋友都能安心放羊,不用再跑路了。”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手里的玉米饼还剩一半,他舍不得吃,说要留给妹妹,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,这个放羊娃的心愿,从来不是“当警察”这三个字那么简单,他想当的,是守护家人的英雄,是让世界不再有炮弹的“大人”,是在黑暗里能点亮一盏灯的人。
离开难民营时,易卜拉欣追上来,把那枚画着警徽的纸片塞给我:“叔叔,你帮我收着,等我当警察了,来找我拿。”我接过纸片,指尖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——那是沙漠里最坚韧的草,是战火中最亮的光,是一个孩子对“平安”最纯粹的向往。
或许未来的路还很长,或许这个心愿很难实现,但只要他还记得“要当警察”,就还有勇气走下去,就像沙漠里的骆驼,即使再饿再渴,也会朝着绿洲的方向,一步一步走。
(完)
作者:咔咔本文地址:https://jits.cn/content/16969.html发布于 2025-11-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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